从2013年开始准备做《上海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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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家巫宁坤逝世】

長著娃娃臉的鹿晗成為拯救世界的英雄,讓人感覺說服力不夠,可是鹿晗身上的“少年感”正是讓滕華濤決定由他主演的原因。

可惜的是,《上海堡壘》無法延續《流浪地球》的科幻傳奇,若從口碑和票房而論,滕華濤的這次嘗試可以說是失敗的。

一直到2016年都是迷茫的狀態

《上海堡壘》中有1600個特效鏡頭,“特效量是相當大的,有一些鏡頭看上去似乎沒有什麼特效處理,但它其實是有的,因為它發生在未來幾年的上海,所以,環境、背景,甚至一個小的道具,都會有一些鏡頭需要處理。”

所以,滕華濤認為,真正的堡壘,是2000多名工作人員挑戰影視工業體系的決心和勇氣,“6年之中,困難很多,我們沒有太多經驗,另一方面也要面對我們實際的製作能力,還有預算上的限制。科幻對於中國電影工業化可能算是剛開始的一種類型,能夠幫助電影人有多元化的製作能力,往前走一步。”

8月11日,滕華濤通過微博向觀眾道歉:“以往拍的電影,也有觀眾不喜歡,但大都是就電影批評電影,可今天看到有網友說‘《流浪地球》打開了中國科幻的一扇門,《上海堡壘》又給關上了’,我真的是非常難過。這不僅僅是對電影不滿意,也是對中國科幻電影的期待落空了,作為導演,我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真的很抱歉,因為我相信,沒有人想要去關上這扇閃著光的門。我作為導演,沒有帶著大家在這條路上走更遠,但我知道,每一個人都在努力向前。我清楚,不是所有努力,都有回報,但我不會因為這一次沒有回報,就不再努力。謝謝所有演員,謝謝你們在這樣的輿論環境下,今天還陪著我,在各個城市為這部片子宣傳。謝謝投資人,這部電影讓你們賠錢了,但自始至終沒有人出來指責我,還反過來安慰我。謝謝所有喜歡這部電影的觀眾,還能讓你們在故事里看到一絲絲感動,非常欣慰,雖然我知道這個電影有這樣那樣的不完美。謝謝所有觀眾的批評,一路看評論,批評是最多的,謝謝你們還能說。很難受,但這就是一個沒有做好事情的人,應該有的感受,我會記住。希望還有以後,也希望中國科幻電影可以越來越好。”

對於這種結果,滕華濤本人顯然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上映之前,他在接受採訪時就說《上海堡壘》是他的小學畢業作品:“它還不完美,僅僅是個小升初的作業,但我相信你們可以開始期待我三年以後的中考。與其沉溺於不那麼美好的過去,不如轉身奔向不可預知的未來,大步向前去擁抱更好的自己,這也許就是我做科幻電影的原因。”

真正的堡壘,是全體工作人員挑戰影視工業體系的決心和勇氣

滕華濤表示,電影中的江洋跟原小說比變化不是很大。他之所以喜歡原小說,也是覺得江南寫得非常細膩,更是很早就覺得鹿晗和江洋這個形象很吻合:“2013年、2014年之間的時候,我還沒有正式簽《上海堡壘》,我看到鹿晗的一張照片,就覺得挺像我心目中江洋這個人物,那時他還沒正式從韓國回來,我就找製片人去瞭解了一下他的情況。正好有一次他回北京,就約著在辦公室見了個面,跟他講了講《上海堡壘》,他挺興奮的,說‘咱們中國也要拍這樣的電影了’,問我什麼時候能拍。我就說‘我得先做劇本,等劇本好了之後我把劇本給你,咱們再商量’。結果這一等就好幾年過去了,2017年再找他的時候,他說‘導演您這電影還沒拍呢!我還以為早就沒這事了’。很快我們就定下來了,他特別仗義。”

在滕華濤眼中,鹿晗在片場挺安靜,話也不多,很有禮貌,從不遲到早退,“我覺得他是很好合作的一個演員。我也不知道平時大家看到的他是什麼樣,我自己覺得,他其實就是一個北京小男孩兒,溝通上沒有太多的障礙,他也沒有把自己當成一個明星,需要把自己包裹起來。有時候跟小演員一塊演戲的時候,他還會去跟小孩兒互動一下,讓小演員儘快跟他一起進入到一種拍攝狀態下,我覺得他很專業。鹿晗在片中有兩場流淚的戲,都是情感的一個高峰點。一場是最後看到林瀾給他發信息那場,還有一場是我們最後殺青前拍的那場,就是在飛機上聽到灰鷹小隊的人犧牲了的消息,他的表演不光是哭,內心呈現出來的那個狀態都非常好。”

《上海堡壘》上映後遭遇惡評  導演滕華濤:小學畢業作品不完美

小說一行半,後期一年半原著中的上海大炮、上海陸沉都是宏大壯觀的想象,電影中如何呈現?滕華濤感慨:“小說一行半,後期一年半。”

本版文/本報記者 張嘉 供圖/於群

滕華濤坦承現在的國內科幻電影製作不管是從流程上還是從水平上,都遠遠沒有達到好萊塢電影的標準,“科幻類型電影比較考驗電影製作工業化能力,所以《上海堡壘》對於我們來說,最大的挑戰並不是劇本,也不是人物情感,甚至不是關於表演上的一些處理,而是如何將科幻的設置拍攝出來、呈現在銀幕上。”

滕華濤表示,特效雖然都是一些常規動作,但不是像大家想的那麼簡單,“關於未來世界、世界觀的架構,這個說起來實在是太多,而且可能花的時間也太長。從最開始第一張概念設計圖開始,我就開始解說這個事,可能重覆幾萬遍,要不停地跟各個不同的部門講所有的概念和想法,但又很難用一兩分鐘講清楚,我們所有的概念到底是怎麼出來的。這個真的是我們思考的一個漫長的過程。”

談及拍攝《上海堡壘》的初衷,滕華濤說很簡單,就是看完小說後,他有“能拍出來”的衝動:“如果我覺得可以把人物的情感、故事處理好,我就會堅定地選擇拍這部小說。2013年的時候,我希望自己有一個轉變。看到《上海堡壘》這本書的時候覺得機會來了,希望實現一個轉變,向科幻類型道路去走。《上海堡壘》原著里有一些我比較擅長的部分,就是情感。這一部分我也覺得非常合適,至少在處理時我還是比較有把握的。”

“拍攝科幻戰爭片,肯定會對演員有一定的挑戰,但我覺得還好,因為他們已經非常詳細地訓練過,每個人都看過所有的概念設計,知道屏幕上會出現什麼系統表現,他們會在操作過程中想象這樣的事情。”

《上海堡壘》在2017年的下半年才正式開拍。所以,滕華濤表示,最困難的是在開機之前三年的籌備期,那時至少有三分之二的時間是沒有方向的,“我們一直處於摸索的過程,需要到國外去瞭解、去學習,並且找到能跟我一起工作的、對的人。美國做科幻電影做了幾十年,他們是從何開始的?怎麼去做最開始的準備工作?都是怎麼去拍的?這些我們肯定要去瞭解。所以,整個過程還挺複雜的,因為畢竟不是學校,有現成的老師、現成的教材來教你。他們本身在一個高度工業化的體系裡邊,有好多東西只有在他們體系裡面才能完成。所以可能需要好多時間去瞭解、消化,再去分析我們現在能做什麼。”

滕華濤認為江洋身上有“少年感”,鹿晗很適合,而且鹿晗對於導演的要求適應很快、很準確,加上他會跳舞,動作協調性比較好,一些打鬥的場面完成度比較高。“拍攝中的各種動作,包括摔、撲、滑行等動作,都是鹿晗自己完成的。有一場戲是現場爆破的煙霧,拍攝的時間非常長,一直在裡邊又炸又打又滾,幾個演員非常辛苦,打了大概一個星期,幾乎每天從睜眼就開始拍,確實辛苦。鹿晗在拍那場戲的時候眼睛得了麥粒腫,扮演路依依的孫嘉靈拍完那場戲去洗澡,洗澡水都完全變黑了。”

拍攝時劇組在無錫影視城占用了五個攝影棚,搭了五個多月才陸續進場拍。滕華濤很滿意美術部門和道具部門在概念設計基礎上搭出來的實景。“這些實景搭建出來,對我們的後期有一定的幫助。它不是一個純綠布的所謂視效電影,很多演員需要碰到一些實際的東西。比如,電影中角色使用的操作系統,其實每一張椅子都是做出來的,只是它前面的屏幕是純CG完成的。這些操作系統的使用和操作需要跟演員有互動,不可能完全靠視效完成,所以要做成實際的東西。另外,演員還需要瞭解這個操作系統,除了屏幕以外都需要實際能使用,所以主演、群眾演員,都需要做一個操作系統使用培訓。每套系統至少有三套不同的功能,三套不同的操作體系。後來我們編了一本小冊子,發給每個人,讓他們去熟悉。比如說泡防禦的系統、無人機的系統、自行火炮的系統都如何使用、大致的位置上是什麼功能、整個操作手勢和步驟是什麼。每一套系統都有一個完整的使用手冊,交給大家去訓練。

跳出舒適區的後果會有多慘烈,導演滕華濤現在一定有刻骨銘心的體會。

滕華濤坦言,每部小說改編成電影都有困難,但是《上海堡壘》更大的挑戰是大家都沒有經驗,完全從零開始做起和學起,“我們不知道如何著手拍一個科幻片,不像其他的電影,比如《失戀33天》,至少從小說到劇本,跟編劇怎麼工作、怎麼開始籌備這樣的流程,整個行業是比較清楚的。”

“演員們從開機前就在熟悉這套設計,等到真正進棚的時候,每個人再去根據實際的系統去練習。

滕華濤坦承,從2013年開始準備做《上海堡壘》,一直到2016年都處於迷茫的狀態。“一邊做劇本工作,一邊去瞭解和學習科幻片如何才能做出來,怎麼才能在國內的條件下做得出來。大概是在2016年的時候,我才知道要怎麼開始。”

江洋雖然是主角,但是滕華濤說並不想做成一部孤膽英雄式的電影,“在整個《上海堡壘》的改編過程中,我們都在不斷地探討,想做一個團隊共同成長的故事,大家共同承擔起保衛地球、保衛人類的重擔。整體來講是一個青春熱血的團隊故事,希望通過他們表達年輕向上的精神,傳遞‘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大愛情懷。”

3年多,一直在不斷調整劇本《上海堡壘》根據江南同名小說改編,講述未來世界外星黑暗勢力突襲地球,上海成為了人類最後的希望。大學生江洋追隨女指揮官林瀾進入了上海堡壘成為一名指揮員,外星勢力不斷發動猛烈襲擊,林瀾受命保護擊退外星人的秘密武器,江洋所在的灰鷹小隊則迎戰外星侵略者,保衛人類的最後一戰最終在上海打響。

作為原小說的作者,江南也是這部電影的編劇之一,滕華濤介紹說,有兩稿劇本就是他寫的,“江南參與了實際的編劇工作,並不是像大家想的他只是顧問之類的在旁邊聊一聊而已。江南是比較開放的原著作者,他並不會說‘我的小說裡面什麼你不能改、不能動’,整個創作過程中,也沒有分歧,我覺得他一直很清晰,小說在交給電影團隊時,它就需要有合理的影視化表達。和他合作下來整體的感受,覺得我們還是挺默契的。”

在拍出了《雙面膠》《裸婚時代》《失戀33天》等口碑不俗的影視作品後,滕華濤開始向從未接觸過的科幻片發起挑戰。從2013年至今,他一直在悶頭拍攝的《上海堡壘》終於在8月9日上映。

滕華濤認為,科幻電影跟其他電影最大的不同,就是它牽扯到一個世界觀的設置。“你需要把所有東西都按著一個大的概念和不同的邏輯去推斷,比如母艦為什麼長成這樣?外星文明進化到了何種程度?他們進攻的模式、我們防守的模式……這些會影響到一些概念的設計邏輯以及一些道具,所以,就需要花大量的時間和工作去做這些事。不像現實主義題材,大家主要複原現實生活中的那些東西就好了。做普通的都市愛情,哪怕做古裝,也就是根據朝代做一些複原之類的工作和完成一些美學上的要求,但是像這種科幻類型的片子,你必須跟整個美術設計團隊和概念設計團隊一起去勾勒出不可思議的東西,而且還能合理存在。”

因此,滕華濤說在劇本創作上,有3年多的時間一直在不斷調整:“其實人物關係和大結構,應該挺早就定下來,但是,這種發生在未來的戰爭類型電影,它不同於以往的劇本處理,需要一些我們反覆推敲出來的概念設計,需要對劇本有一些修改和調整。江南的小說有大量篇幅描寫江洋跟林瀾的情感,而電影里則更會放大科幻戰爭,當然情感的部分也是有保留的。”

選擇鹿晗是因為他的“少年感”